中国退役军人丨阿振:退伍后漂泊20多年,他的歌声中充满了对军营的眷恋

2024-02-22 17:55:27

为弘扬拥军优属优良传统,“让军人成为全社会尊崇的职业”,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广中国之声《国防时空》推出全新子栏目《中国退役军人》,报道各地退役军人工作和双拥动态,关注普通退役军人的解甲人生和奋斗故事,展现数千万退役军人不忘本色再作奉献的新时代风采。也欢迎大家关注“CNR国防时空”实名微博、“央广军事”实名微博微信和央广军事网参与互动,并提供新闻线索。今天的人物纪实,为您播出《阿振:退伍后漂泊20多年,他的歌声中充满了对军营的眷恋》,采制:总台央广记者杨鸿、郝志宏;播音:铖铖、宋波。

阿振,原名陈圣振,山东济宁人,1994年入伍,在武警总部某直属支队服役3年,训练执勤之余创作了多首脍炙人口的军旅歌曲。1997年,阿振因伤退出现役后,先后在北京、广州等地打工,2019年与战友一起在成都开办了军旅主题特色酒店。这些年,在辗转漂泊奋斗打拼的同时,阿振一直保持对军旅的热爱,追求心中的音乐梦想,陆续推出《兵心》《一个老兵的梦》《兵魂》等原创军营民谣专辑,在军内外广为传唱。2012年,阿振开启个人的“边防送歌行”活动,历时8个多月、行程3万多公里,为100多个边防连队和偏远哨所义务送歌120多场。此后,他又用4年的时间,行程20多万公里,到全国各地的部队慰问演出,表达对军营的深深眷恋和感激之情。

这是某部军营的一个夜晚,几百名官兵早早来到会场,等待着一位歌手的出现。

灯光熄灭,舞台上,一束光照亮了歌手阿振的脸,岁月似乎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故事。

拨动吉他,阿振动情地唱起他自己原创的军营民谣《一个老兵的梦》:“那天他踏上行程,去实现心中的梦,一路豪歌,一路笑容,温暖着守疆战士的身影……”

台下,官兵们随着阿振的演唱,轻轻挥起了手。台上,正在演唱的阿振泪光闪烁,他又一次沉浸在军旅往事的回忆中。早在参军前,阿振就特别喜欢音乐,1988年夏天,初中毕业的他利用暑假勤工俭学卖雪糕挣的钱,买了人生中第一把吉他。

阿振:在我年纪很小的时候,父亲在村子的戏班里拉二胡。那时候,我就对音乐产生了好奇。上学以后,在一个暑假,我去卖雪糕。当时卖一个雪糕就能挣6分钱。那个暑假,我用挣来的80元钱买了一把吉他。

兴趣是最好的老师。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,阿振始终坚持自己的音乐梦想,自学了乐理知识和吉他演奏,还参加过当地的歌手大赛。凭借出色表现,他在歌手大赛中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。1994年冬天,阿振怀着对军营生活的向往,背着那把心爱的吉他参军来到北京。新兵训练期间,他发挥文艺特长为战友们歌唱,很快就在新兵中脱颖而出。

阿振:到新兵连后,指导员问我有什么特长,我说会识谱、会唱歌。他就让我先把报纸上刊载的歌曲学会,然后再教全大队的新兵学唱。同时,我还在新兵大队组织的演讲比赛中,获得了第二名的佳绩,荣获第一名的是一位老班长。

除了文艺特长,阿振的军事训练成绩也在连队名列前茅。他萌生了考军校的念头,打算在部队长期工作下去。然而,在一次训练中阿振却意外受伤了,左膝关节严重错位、半月板撕裂。当时,部队承担着建设训练基地的任务,阿振受伤后不能做重体力劳动,便承担了为部队站岗放哨的任务。哨位在半山腰上,每天站在这里,守护着山下的部队营区,哨兵的神圣使命感在阿振心中油然而生,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,那首后来被广为传唱的军营民谣《兵心》就在那个时候酝酿而出。

阿振:当时,每天我都要走一段山路才能到达半山坡的哨位。有一天晚上,月亮特别圆。上坡的时候,我看着月亮照着我的影子映在山坡上,当时就来了灵感,心里萌生出“当你默默踏上那条熟悉的路,有个影子一起迈开步”的词来,这就是《兵心》歌词里的第一句。

《兵心》这首歌创作出来后,深受身边战友喜爱,阿振倍受鼓舞。他没有因为受伤而放松对自己的要求,积极主动去完成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——到炊事班帮厨、为战友理发、帮助连队组织开展文艺活动……他的表现获得领导和战友的认可,连续两年被评为优秀士兵。然而,由于不能参加高强度的军事训练,他没能实现当班长和考军校的梦想,3年义务兵服役到期后,只好带着遗憾离开了部队。

阿振:因为腿伤的原因,我只能停止军事训练了。在我们部队,当班长必须要军事素质过硬、身体状况没有问题,所以,我当班长的梦想就破灭了,考军校的愿望也很难实现,最后只能带着遗憾退伍了。

背着那把吉他,阿振又回到了老家山东济宁。刚退伍的头两年,阿振开了一家小型家具店,由于缺少资金投入,家具店入不敷出。后来,经朋友介绍,他加入了辽宁大连的一个民间艺术团,通过参加一些小型商演挣钱。

阿振:那时,我加入了大连一个艺术团,到全国各地演出。那个时候,一个月能挣一千多块钱。到2002年年底,生活上基本能自足,但是也没赚多少钱,共攒了一两万块钱,于是就在我们老家建了个房子。

手头有了一些积蓄,再加上哥哥的资助,阿振在2002年底成立了自己的艺术团。然而,他的艺术团刚成立不久就遇到了非典疫情,只好解散。2004年,阿振背着吉他又到了北京,一边打工,一边继续他的音乐创作,并为自己的作品寻找出版机会。

阿振:当时,我想着还是不能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。写了那么多好听的歌,如果把它们压在箱底,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。于是,我就去寻找机会,去各种唱片公司推广我的歌曲。可是去了以后,那些老师都不正眼看我。有的人看了我写的歌后还会说,“像这种作品,我一上午就能写十首”。

接二连三的碰壁,并没有让阿振失去信心。他南下前往广州,在打工的日子里,继续寻找机会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2005年5月,他的作品被一家唱片公司看中,为他推出了第一张专辑《兵心》,其中收录了他之前创作的《兵心》《当兵的妹妹》《新兵生活》《别军营》等10多首军营民谣。

阿振:当时,我找到一个唱片公司,把《兵心》的小样给老总听了。老总听了以后说,虽然我没当过兵,但听到这首歌的时候,我的心灵猛地一颤。他当天就决定跟我签约,要出《兵心》这张专辑。

阿振的原创歌曲《别军营》,唱哭了即将退伍的战士

这一年的年底,阿振回到老部队,向战友们赠送了1000张专辑。这是他退伍8年后,第一次重回老部队,当他登上那个熟悉的舞台,为战友们倾情演唱自己的作品时,不由百感交集,感慨万千。

阿振:这是退伍八年来,我一次次梦中都想着再次回到的地方。台下都是战友们,新兵、老兵都有,他们拉了一个很大的横幅,上面写着“欢迎老班长阿振回家送《兵心》”。看到这些,我的眼睛都湿润了,心情特别激动。

2007年,阿振推出第二张专辑《背叛的心》。随着作品越来越多,他开始在演艺界小有名气。就在他决心在音乐领域干出一番事业的时候,他的腿伤复发了,医生断言,如果病情继续发展下去,他有可能会终身残疾。于是,他加紧筹划实现自己多年的梦想:走遍祖国的边防线,为戍守边关的战友送歌。

阿振:《兵心》推出之后受到许多战友的喜爱,我想,边防哨所的战友们肯定也会喜欢这首歌。因此,我一直有个为边防官兵送歌的梦想。考虑到自己的腿伤是不可逆转了,我就想,在我的腿还没有到完全不能走动之前,去完成我的梦想。无论千难万险,我一定要赶到边防一线,把这首歌亲自唱给边防的战士们听。

2012年3月26日,阿振从北京出发,沿着祖国的边海防线,从广东到海南,再到东北三省和内蒙古、新疆、西藏,历时8个多月,行程3万公里,历尽千辛万苦,为100多个边防连队和偏远哨所演唱了120多场。

阿振:一个人,背着一把吉他,拉着一个皮箱,有时候坐火车,有时候坐汽车。遇到边防线上不通班车怎么办?我就招手拦截过路的车辆,比如老百姓拉牛羊的车、当地群众骑的小摩托车。总之,采取过很多种交通方式,一路上也吃了很多苦。

在去内蒙古阿尔山地区的一个边防哨所时,阿振跟着团部的给养车,清晨6点出发,500多公里的路程走了16个小时,晚上10点才到。路面因为下雨塌方,在盘山路上还差点儿发生意外。在海拔5380米的神仙湾哨所,阿振忍着严重的高原反应,一口气为战友们唱了9首歌。

阿振:到哨所后,我的高原反应比较强烈,身体状况不太好,走路很吃力,呼吸也很吃力。但那个时候,我心里想,就是拼了命也要给战友们唱几首歌。我认为,在那么高的海拔让边防的战士们听到《兵心》这首歌,意义是不一样的。

这次边防送歌回来后,阿振又创作了一批新的歌曲,结合之前的作品又出版了军旅歌曲专辑《兵魂》和流行歌曲专辑《爱你》。2015年,他按揭购买了一辆商务车,载上音响设备和自己的专辑,开始奔赴全国各地,为内地部队的战友送歌。

阿振:有时候在路上,我躺在车上就睡了,酒店也舍不得住。有一次,一晚上开车跑了900公里,到了目的地以后正好是第二天清晨,战士们已经布置好了舞台。我来不及休息,赶紧装台、装音响、换衣服,换完衣服就立马上台进行表演。

在4年的时间里,阿振走遍了全国除台湾之外的31个省(自治区、直辖市),每到一个部队,都受到官兵们的热烈欢迎,《兵心》《一个老兵的梦》《神仙湾》……这些阿振用真情实感创作的歌曲,深深打动了官兵的心。

阿振:后来,有很多战友反馈说,一听到《兵心》这首歌,就会给他们带来鼓舞和力量。

近年来,随着年龄和阅历的逐渐增长,阿振又有了新的人生目标:他不仅要一直为官兵们写歌、唱歌,还想要从物质层面为更多的战友服务。2019年,他和几位退役的战友一起在成都开办了一家名为“兵心”的军旅主题酒店,下一步还计划推出与全国各地退役战友合作的连锁店。

阿振:全国各地的战友那么多,我们开的酒店给他们优惠价格入住,还能解决一部分就业。对二等功以上的功臣和抗战老兵、抗美援朝老兵、参战老兵,我们酒店每年可以让他们免费入住十天,现役军人每年可以免费入住三天,退伍军人只要凭证件就可以享受5.2折优惠。

“当你默默踏上那条熟悉的路,有个影子一起迈开步……”漂泊了这么多年,如今,在成都这座异乡的城市,阿振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当他再次唱起当年创作的这首《兵心》,歌曲深情,兵心依然。

阿振:我想用写歌、唱歌、送歌,以及自主创业为兵服务的方式,来完成我在部队没有完成的梦想,延续我心中的这份绿色情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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